宜黄历史名人：从乐史到航天员邓清明

宜黄出人有硬指标：科举时代全县考出文进士 157 名、武进士 5 名。这个数字放在一个“八山半水一分田、半分道路和庄园”的山区县身上，需要解释，而不是当成一句风光话来讲。

第一层原因是位置。宜黄地处江西省中部偏东、抚州市南部，北面紧靠临川，建县于三国吴太平二年（公元 257 年），至今 1700 余年，面积 1944 平方公里。临川自宋以来是江西的文教重心，“临川才子”的说法流传数百年，宜黄紧邻其南，读书、应试、出仕的通路与临川共享同一条。第二层原因是地形的压力：可耕地有限，山林与水系占去大半，读书应试在相当长的时期里是山区家庭改变门第的一条现实路径。文化圈给了通路，生计压力给了动力，两件事叠在一起，才有一县百余进士的结果。

崇文重教在宜黄不只是后人给的一句评语，它在建筑格局与行业分工里留下了物证。棠阴古镇的赣派民居是“庭院—厅屋—学房”三段式，学房是宅第的标准配置而非少数人家的雅好，说明读书在当时是家宅功能的一部分。棠阴还承接了两条文脉：王安石启蒙恩师杜子野常在此著书立说，汤显祖《临川四梦》最初由宜黄班演出——一个镇子同时装下经学与戏曲，宽度可见。1939 年省教育厅在棠阴设“麻织学校”，也被视为宜黄职业教育的开端。这一段旧宅与旧学的空间关系，可以在棠阴古镇与夏布文化一页里对着建筑看。

同一条文脉还养出了艺人。古谚说“临川才子，宜黄弟子”，把出读书人的地方与出唱戏人的地方并置：历史上宜黄艺人达 3000 余人，宜黄戏传统剧目约 500 余种，其中专唱宜黄腔的 58 种。文教传统并不只生产官员，它也生产乐工、伶人与匠人，这也是为什么宜黄的名人谱里既有兵部尚书，也有推动声腔成形的士大夫，还能列出一串医家与学者（详见宜黄戏与禾杠舞）。

表里有两处口径要交代。其一，生卒年凡有异说的并列呈现，乐史的通行写法是 930—1007，另有资料作 928—1005，属不同统计与考订口径，引用时说明即可。其二，黄宫绣的年份只到“清代乾隆朝御医”这一层，具体生卒年未见可靠记载，不易补写；同理，程孝刚、余瑞璜、吴式枢三位公开资料只到“籍贯宜黄、当选学部委员”这一级，也不替他们添细节。

乐史（930—1007），字子正，号月池，宜黄霍源村人，是宜黄有明确著作传世的最早一批文人之一，以 200 卷《太平寰宇记》立名，身份是地理学家、方志学家兼文学家。

他的科名来得早，也来得特殊。南唐保大十年（952），乐史在科考中名列榜首，被称为抚州“开山状元”——“开山”二字说的是抚州一带科举风气的开端，而不是朝廷钦定的头衔。入宋以后他继续在官场行走，历任著作佐郎，以及陵州、舒州、黄州等地的知州。著作佐郎属馆阁系的清职，掌管典籍与著述，这与他后来大规模写书的路子是对得上的：一生著书 20 余种，合计 1018 卷，这个体量在北宋初年的个人著述中相当可观。

1018 卷当中最重的一部是《太平寰宇记》，共 200 卷，今存约 197 卷半。所谓“地理总志”，是把疆域沿革、山川形胜、户口、风俗、人物、艺文编在同一套体例里，一州一县地往下写。它的价值有两层：一层是地理的，记录了北宋初年州县建置与山川方位；一层是方志的，把“地”与“人”绑在一起写，后世地方志的写法多受这类总志影响。使用时要注意版本：200 卷今存约 197 卷半，意味着有缺卷，引文必须交代所据版本，不能把残本当作全本使用。

乐史的另一路写作是叙事。《杨太真外传》与《绿珠传》都是传世名篇，题材取自历史人物的命运转折，写法介于史传与传奇之间。把这两部作品和《太平寰宇记》放在一起看，能看出他的知识结构：一边是考订疆域、编次户口的技术性写作，一边是铺陈人物、经营细节的文学写作，两种能力在同一个人身上并存。这也是宋代早期文人的典型样貌——史地与文章尚未分家。

关于他的少年时代，宜黄地方上流传着与“化龙池”相关的故事，属民间传说一路。这类故事的各家版本细节不一，未见史书佐证，读的时候只可作“相传”看待，不能当作乐史生平的实据。判断这类材料的办法，下一页的“三条分辨原则”里有具体交代。

谭纶（1520—1577），字子理，号二华，宜黄谭坊（今凤冈镇潭坊）人，是宜黄名人中军政地位最高的一位：官至兵部尚书加太子少保，与戚继光并称“谭戚”，卒后赠太子太保，谥“襄敏”。

他的起点是文人。嘉靖二十三年（1544），谭纶中进士，走的是标准的科举正途。转变发生在台州知府任上：面对沿海倭患，他招募乡兵、整饬海防，据地方记述有连战连捷之举，前后三战三捷。募乡兵这一步在当时并不寻常——卫所兵制已废弛，地方官自己募兵、自己练、自己带，等于把行政官员变成了军事主官。谭纶后来被人记住的不是文章，而是这条路走通了。

更大的战功在福建。出任福建巡抚期间，他主持平海卫大捷，并参与收复兴化。这两件事在明代抗倭史上属于转折性节点：平海卫一役之后，福建沿海的倭患由相持转入清剿。此后他北调，任蓟辽总督，主持北方长城重修与敌台修筑——把东南沿海的防御经验搬到北边，用敌台加边墙的办法把长城从一条线改成一套体系。史书给他的总账是“历兵间三十年，计首功二万一千五百有奇”，三十年戎马、两万余级首功，这是明代记功制度下的官方统计，读的时候要明白它统计的是“计功”口径，不宜直接换算成歼敌人数。

谭纶与戚继光的关系，是同事与同道，不是师徒。两人在东南抗倭与北方练兵修边两个阶段都有交集，军中并称“谭戚”，一为统筹一方的主官，一为练兵的能手，长处互补。理解“谭戚”这个并称，重点不在谁的名气大，而在明代中后期军事改革靠的是一批文官出身的主官与职业化练兵者配合，谭纶正是前一种人的代表。

他身上还有一条容易被忽略的线：戏曲。谭纶雅好音律、酷爱戏曲，戎马之中推动海盐腔与弋阳腔融合，这一动作后来为宜黄腔的形成奠定了基础。一个领兵的兵部尚书在军务间隙做声腔的嫁接，听起来反差很大，但放在明代士大夫的生活里并不奇怪——家班、堂会、声腔往来是他们的日常，详见宜黄戏与禾杠舞。他另有《说物寓武》二十篇传世，书名已经把用意写明：借物寓兵事。

万历五年（1577），谭纶卒，归葬二都镇帘前村。今天的谭纶墓是第七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墓与纪念馆合在谭纶文化园内，距县城约 10 公里，是县内少数以人物为主题、又具备国保身份的参观点（点位信息见宜黄旅游景点全名单）。

年表里有几格只能写到“年间”，原因是要守住可查性。台州知府、浙江按察司副使、福建巡抚、蓟辽总督这些职务的起讫年份，不同史料的表述并不完全一致，本页只保留确切的生卒年、中进士年与卒年，其余按任职先后排列，不硬填具体年份。

黄爵滋（1793—1853），字德成，号树斋，宜黄县城人，官至刑部左侍郎，是清代中后期以“言事”立身的官员，也是禁烟运动在朝堂上的先声人物。

他的科名是道光三年（1823）进士。真正让他进入史书的是道光十八年（1838）的一道奏折：《请严塞漏卮以培国本折》。“漏卮”是漏酒的杯子，用来比喻白银持续外流；“培国本”说的是保住财政根基。这道折子的核心主张是“重治吸食”——把惩治的重心放在吸食者身上，而不是只查贩运。在当时这是一条有争议的路线，因为它把打击面扩大到人数众多的吸食群体，牵涉刑名、吏治与社会秩序。

这道折子的效果不止于刑名。它把“禁不禁”的争论推到了朝廷必须表态的位置上，也使他与林则徐、邓廷桢并称禁烟名臣。他与虎门销烟的关系是“先声”而不是“执行”：1839 年虎门销烟由林则徐主持执行，黄爵滋的贡献在朝堂之上——把一个财政与吏治问题变成国家议题。把他说成销烟的主持者，是把两件事混成了一件。

他留下的文字与图籍有两件可查：《黄少司寇奏疏》收其奏议，“少司寇”是刑部侍郎的古称，书名与官职对得上；另有《海防图》，说明他的关注面不止禁烟，还延伸到海疆防务。这两件事合起来，勾勒出的是一位以文书与图籍参与国事的士大夫，而不是单纯的词臣。

1853 年，黄爵滋卒，归葬二都镇石巩寺侧。墓与寺相邻这一点颇可玩味：石巩寺所在的太极岩景区，是马祖道一开辟法席的“马祖第一道场”，丹霞石拱横跨山间，徐霞客曾到访并撰文；一位以禁烟上疏闻世的官员长眠在千年道场旁边，寻访时可以把两处放在一条线上走（景点与门票口径见宜黄旅游景点全名单）。墓为地方文物点位，参观宜以现场标识与公告为准。

欧阳竟无（1871—1943），名渐，宜黄人，近代佛学大师，因籍贯而被学界称为“宜黄大师”。他与宜黄其他名人的不同在于：影响不在地方，而在整个近代中国佛学研究的方法与教育体制上。

他的学术主张里最要紧的一条，是把唯识与法相判为二宗。在他之前，唯识与法相常被当作一件事的两个名字；他主张两者宗义有别，应当分开讲，这一判断在近代佛学研究里引起长久讨论，也成为他讲学的骨架。判教之事看似书斋里的辨析，实际决定了一整套概念如何被整理、经典如何被排序、学院如何设课。

1922 年，他创办支那内学院，培养了大批佛学研究人才。内学院的意义在于把佛学研究从寺院内部的师承，部分转向现代学院式的教学与研究：有课程、有科目、有刊物、有学生。近代中国佛学能形成一支以文献校勘与义理辨析为方法的研究队伍，与这类机构直接相关。

在宜黄本地的脉络里，他代表的是与曹山不同的另一路佛学。曹山宝积寺是禅宗曹洞宗祖庭，唐代本寂禅师在此完善“五位君臣”之说，属禅宗法脉；欧阳竟无治的是法相唯识之学，属义学一路。一个县里同时存在禅宗祖庭的实践传统与近代佛学教育的学理传统，是理解宜黄文化层次时值得留意的一点。两条线互不取代，进曹山看的是丛林与传承，读欧阳竟无看的是判教与学术（曹山一线的看点见曹山宝积寺与曹洞宗）。

黄宫绣，字锦芳，宜黄棠阴君山人，清代医学家，旴江医派代表人物之一，曾任乾隆朝御医。在宜黄的名人谱里，他是少数以技术而非官位立身的一位。

他的两部代表作分工清楚：《本草求真》讲药，《脉理求真》讲脉。书名里的“求真”二字是同一套态度——不满足于转抄前人的说法，要在纷繁的药物与脉象条目里辨出一个可依循的条理。他自己把方法说得很直白：病必先明脉理，治病必先识药性。把“识药性”放在“用药”之前，是药学自觉的开始：药先认得准，方子才有意义。

这条思路落到地方上，是可以对照着看的。宜黄山地丘陵为主，森林覆盖率 76.86%，物产里药材与食疗材料占了相当比重：神岗乡封家山、军溪、车庄、岳家庄与圳口乡演溪一带产百合粉，百合鳞茎磨浆漂淀干燥，沸水冲成半透明糊状；县内另有九制黄精、竹荪菇、冬笋与春笋、山茶油、魔芋豆腐等。这些东西在本地既是食材，也是“识药性”这套知识的生活底本（吃法与本地点法见宜黄特色美食与小吃）。

旴江医派是江西地方医学的一支重要脉络，以江西东部、抚河流域为地理背景，讲究临床与医理并重。黄宫绣被列为这一派的代表，说明他的位置不只是“宜黄人写过医书”，而是被放进了区域医学史的序列里。今天曹山一带的中医康养小镇以热敏灸、养生药膳为特色，与这条医脉在气质上是接续的；但两者之间是文化上的呼应，不宜说成直接的师承关系。

如果把宜黄名人按“做什么”重新排一遍，会看到一条从文史政事转向工程与自然科学的技术线：北宋有水利专家侯叔献，近现代有程孝刚、余瑞璜、吴式枢三位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

侯叔献是北宋人，水利专家，王安石新法的支持者。他的职务是淤田司兼都水监丞，“淤田”与“都水”两件事在他身上合在一起：前者管改良土地，后者管河渠水政。他的做法是利用含泥沙的河水漫灌盐碱地，水退之后泥沙落淤，土层被换掉一层，低产田因此变成可耕地——引樊水、汴水淤田改良盐碱地，说的就是这套操作。他另主持引汴入蔡工程，把汴水引入蔡河，属水系联通与漕运条件的改善。这类工程不显眼，效果却直接落在田亩与船运上，属典型的“技术官僚”功业。

近现代的三位则换了赛道。程孝刚是铁道机械工程专家，余瑞璜、吴式枢是物理学家，三人都当选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学部委员是院士制度建立之前的称谓，1993 年起改称院士，所以旧资料里写“学部委员”、新资料里写“院士”，指的是同一序列的学术荣誉，不必当作两种身份。一个内陆山区县在铁道机械与物理学两个方向上同时出人，说明科举废止之后，宜黄的读书传统完成了一次转向：从应试之学转向专门之学。

同一时期还有一位不能漏掉：欧阳琳，近代爱国将领，曾保卫孙中山、讨伐陈炯明，被孙中山誉为“不怕死的革命军人”。他的事迹属近代军政史范围，公开材料以这一层表述为准，本页不替他补写战役细节。

邓清明，1966 年生，宜黄人，中国人民解放军航天员大队首批航天员。2022 年 11 月 29 日，他作为神舟十五号乘组成员出征，此时距他入选首批航天员已过去 24 年有余。

把这组事实按顺序排开，重点自然浮现。首批航天员是一个很小的群体，入选意味着通过了当时最严格的一轮选拔；但入选早不等于飞得早。在 24 年余的时间里，他经历的是备份、等待与再次选拔——同批队友陆续执行任务，他一次次进入梯队又一次次留在名单之外，直到神舟十五号。“坚守 24 年”不是修辞，而是可以核对的时间跨度：从首批航天员入选到 2022 年 11 月 29 日随神舟十五号出征。

写这段经历，最容易滑向两种失真：一是把他写成苦情叙事，二是替他编写训练场上的细节与内心独白。本页守住公开事实这一层——入选时间、任务编号、出征日期、等待时长，以及他籍贯宜黄。至于训练科目、身体指标、临飞前说过什么话，没有可靠出处就不转述；把可核对的部分讲准，比补足情绪更有价值。

对宜黄而言，这个连接点很朴素：一个面积 1944 平方公里、常住人口约 20 万的山区县，与载人航天之间靠一个人接了起来。县城的卓望山森林公园是本地地标，卓望塔上可俯瞰宜水、黄水交汇的全城；二黄阁立着宜黄戏的文化标识。把这些和“航天员故乡”放在一起看，宜黄的人物谱就有了完整的跨度——从北宋的地理总志，到 2022 年的近地轨道。

宜黄的名人遗迹有一个好处：都聚在县城周边。谭纶文化园距县城约 10 公里，棠阴古镇在县城以东约 14 公里，石巩寺位于二都镇，卓望山就在县城近郊。四处点位半日可走两处，一天走完也不赶。

建议的顺序是先北后东、最后回城：上午先去二都镇方向的谭纶文化园，看谭纶墓与纪念馆，再顺路到太极岩景区的石巩寺，看丹霞石拱与“马祖第一道场”（黄爵滋归葬寺侧，墓地以现场标识为准）；午后折回棠阴古镇，在九岭十三巷与古建筑群里找君山黄宫绣故里的线索；傍晚回县城上卓望山，登卓望塔看宜水、黄水交汇，二黄阁收尾。门票方面，谭纶墓、棠阴古镇、卓望山、石巩寺均为免费，室内馆与个别项目按属地开放情况入内，以现场公告为准。若只有一天又想把景点看全，可直接套用宜黄一日游、两日游线路里的官方节奏，再把这四处填进去；交通、住宿与县域基本情况见宜黄文旅总览。

寻访时有两个分寸要留意。其一，谭纶墓、黄爵滋墓属文物保护单位与墓葬空间，看碑读文即可，不攀不刻，遇围栏与告示按属地管理执行。其二，棠阴古镇是活着的聚落，黄宫绣故里在君山一带属镇域范围，找点位时以镇内陈列馆（吴家大院）与公开标识为准，不要凭旧帖子的描述硬找门牌。

宜黄的名人材料丰富，也混杂。碑刻、方志、族谱、导游词、公众号推文各说一套，同一个人的生年可能差两岁，同一件事的功绩可能被放大一圈。带三条原则去看，判断力会稳得多。

第一条，区分史实、传说与地方附会。史实有年代、有出处、有制度背景，比如谭纶 1544 年中进士、官至兵部尚书；“相传”“民间传说”讲的另一类东西，比如乐史与“化龙池”的少年故事，各版本细节不一、未见史书佐证，只能当故事听；还有一类是地方附会，把名人往本地山水上挂，这类说法往往只有景点介绍里有，查不到更早的文献。三类的读法不同，混读就会把传说当史料。

第二条，引文必注出处。凡带引号的句子都要能找到落脚点：史书给谭纶的总账是“历兵间三十年，计首功二万一千五百有奇”，这是记功口径的官方统计；徐霞客写石巩“东西横跨，若飞梁天半”，出自《徐霞客游记》；黄宫绣讲“治病必先识药性”，出自其医著宗旨。有出处才敢引，无出处就转述，这是底线。

第三条，不确定的年份并列。乐史生卒年通行作 930—1007，另有资料作 928—1005；森林覆盖率在不同年份口径下有 76.86%、76.25%、76.45% 三种表述。遇到这类差异，正确做法是把两种口径都写出来并注明“统计口径不一”，而不是挑一个看起来更整的填进去。凡遇到只能写到“年间”的职务任期，也不用猜年份去补空。

这三条不是给研究者用的门槛，而是给旅行者的工具：站在谭纶墓碑前、站在石巩寺的“马祖法窟”题刻下、翻到公众号里一段“某名人少年时曾在此读书”的推文时，能立刻判断它在哪一层。宜黄的地方叙事里，真东西已经足够多，不需要靠附会来添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