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黄戏与禾杠舞：二黄腔之源与劳动里的舞蹈

宜黄戏是江西宜黄的地方戏曲剧种，又称宜黄班、大戏、土戏、老二黄，2006 年 5 月 20 日经国务院批准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传统戏剧，编号 Ⅳ-38），其宜黄腔被公认为京剧、赣剧、汉剧、徽剧等剧种二黄腔的前身；禾杠舞是同属宜黄的国家级非遗，2014 年列入第四批名录，流传 600 余年。一个唱了近 400 年，一个跳了 600 多年，两者合起来才能解释宜黄"禅韵戏乡"里的那个"戏"字。

本页解决四类问题：宜黄戏从哪里来、怎么唱、唱什么戏；禾杠舞凭什么成为国家级非遗；今天在宜黄哪里能听到、看到它们；第一次看戏该把注意力放在哪儿。

宜黄县现有两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一项是戏曲，一项是舞蹈，门类不同、来源也完全不同：宜黄戏从西北声腔里辗转而来，禾杠舞从本地的柴山上长出来。

两项的入选批次相隔八年。宜黄戏于 2006 年 5 月 20 日经国务院批准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类别为传统戏剧，编号 Ⅳ-38；禾杠舞于 2014 年入选第四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类别为传统舞蹈。名录编号里的"Ⅳ"是传统戏剧这一大类的序号，所以凡是看到 Ⅳ 开头的项目，都属于戏曲而非曲艺或舞蹈。

这两个名字落在同一个县，性质却不一样。宜黄戏是有班社、有行当、有剧目积累的舞台艺术，需要专业艺人长期传习；禾杠舞是劳动现场生长出来的群体舞蹈，参与者不分男女老少。用一句更直白的话说：宜黄戏要靠"角儿"传，禾杠舞靠"众人"传。这也决定了它们的保护办法不同——前者要办团、办学、办传习所，后者要进广场、进校园、进节庆。

把这张表读成一句话：宜黄戏的稀缺性在"腔"，禾杠舞的活力在"众"。宜黄把非遗写进城市定位——"禅韵戏乡、康养胜地"，其中的"戏"专指宜黄戏，而宜黄戏的价值并不止于一个县的剧种，它牵扯到中国戏曲史上一支大聲腔的源头问题。县域整体资源分布，可对照宜黄文旅总览。

宜黄戏是以胡琴伴奏、以宜黄腔为主腔的地方剧种，历史近 400 年，源头可以一路追到明末的西秦腔。

源流链条有几个清楚的环节。明末西秦腔里有两支曲调，一支叫"二犯"，用唢呐伴奏；一支叫"吹腔"，用笛子伴奏。这两支曲调随班社与商路南下，传入宜黄之后发生了关键改造：废掉唢呐与笛子，改用胡琴伴奏，同时吸收黄梅采茶的【还魂腔】改造成【反调】，由此形成了以胡琴为底色的宜黄腔，基本曲调就是【二凡】（也写作【二犯】）。

名字的变化比曲调更有意思。宜黄腔传到江浙一带后，当地口音"宜"与"二"不分，"宜黄腔"被记成了"二黄腔"，这个误记的名字反而流传更广，最终成为戏曲声腔史上的通用术语。今天写戏曲史的人讲"二黄"，讲的正是这条从宜黄走出去的脉络。

宜黄腔被公认为京剧、赣剧、汉剧、徽剧等剧种二黄腔的前身，这也是一个小县剧种在戏曲史上占据位置的原因。

这张表里最值得留意的是"乐器"这一列。唢呐、笛子换胡琴，不只是换一件乐器，而是换了一套听觉审美：唢呐适合野外高台与广场，胡琴适合厅堂与戏台，前者求远，后者求近；换过乐器之后，唱法也随之转向吐字、行腔与装饰音的讲究。宜黄腔之所以能被别的剧种接过去用，与它完成了这次"内向化"改造有直接关系。

宜黄戏的唱腔以宜黄腔为主，另有反调、唢呐、西皮、浙调、吹调、南北词几类曲调并存，男女同腔同调是它最容易被辨认的外形。

曲调的分工可以从来源上读出来。反调承接【还魂腔】的悲腔传统，多用在情绪转折与叙事下沉的段落；唢呐与吹调保留了早期吹打、笛管的底色，场面开阔，适合开路、升帐一类情节；西皮、浙调、南北词则记录了它与邻近声腔以及南北曲的往来。一套戏里换曲调，往往就是换情绪、换场面，老观众听几句就能判断戏走到哪一步。

"男女同腔同调"这五个字，是宜黄戏区别于许多剧种的硬指标。多数剧种男女分腔分调，宜黄戏不分，同一个调门男女演员都用，于是嗓音的运用成了关键：旦行用小嗓，小生真假嗓结合，其余行当用大嗓。同台听下来，最直接的感受是音区被压在同一层，人物之间的差别靠音色和吐字撑起来，而不是靠调门高低来区分。

行当划分上，净脚分得最细，有大花、二花、三花、四花四路。末、净、生、旦、丑各行各有应工，净脚之所以多出几路，是因为袍带戏、公案戏里需要不同气质的"硬角色"——同样是花脸，大花的威、二花的狠、三花四花的滑稽，撑起的是不同的人物类型。

语言是另一个入口。宜黄戏的唱念用中州韵，丑角则用宜黄方言。中州韵保证了跨地区演出的可懂度，方言插进来则专门负责逗笑与接地气，一雅一俗之间形成了这个剧种的语言层次。唱腔上还讲究吐字清晰、音随字走，衬字多，倚音、波音、下滑音用得密，所以听感上"字多腔少"的段落婉转，衬字带出的一串装饰音又会把句子拉长，形成特有的黏连感。

现场辨识小技听到胡琴起板、男女声在同一调门上交替、句尾常带一串下滑的装饰音，基本就可以判断是宜黄腔的路子。

宜黄戏传统剧目约 500 余种，其中专唱宜黄腔的有 58 种，是全国保留二黄腔最多的剧种。

这两个数字要分开看。500 余种是存量，说明历史上的宜黄班有足够的戏可以轮换，能应付不同台口与不同观众的胃口；58 种是纯度，指只用宜黄腔演唱、不掺其它曲调的戏，这部分最能代表剧种本色，也是研究二黄腔时最直接的样本。一个剧种能留下 58 种"纯腔戏"，在地方剧种里并不常见。

选戏有个实用原则：先短后长、先熟后生。折子戏《对丹》时长可控、情节自足，不必担心看不懂前因后果；家庭伦理一类的戏人物少、关系清楚，跟着唱段就能明白；历史袍带戏人物多、典故密，放到第二次看更合适。若碰上整本大戏，进场前花两分钟读一下场次单，比中途猜测人物关系有效得多。

剧目之外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现场：戏台。棠阴古镇八府君祠中堂存有一座约 40 平方米的戏台，是当年宜黄班演出的实物见证，看建筑的时候不妨把这一处单独记下来，它与棠阴古镇与夏布文化里的古建筑群属于同一条文脉。

宜黄戏在明代完成关键一跃，靠的是两个人：本县人谭纶与邻县临川人汤显祖。

谭纶（1520—1577），字子理，号二华，宜黄谭坊（今凤冈镇潭坊）人，嘉靖二十三年进士，官至兵部尚书加太子少保，与戚继光并称"谭戚"。他雅好音律、酷爱戏曲，在戎马之中推动海盐腔与弋阳腔的融合。这个动作的意义在于"合流"：海盐腔的细腻与弋阳腔的锣鼓、帮腔一旦接上，宜黄一带的舞台就有了新的声腔土壤，为宜黄腔的形成打下基础。一位在北方修长城、练边兵的兵部尚书，同时在故乡推动戏曲声腔的实验，这层身份反差本身就值得记住，人物详情见宜黄历史名人与公众人物。

汤显祖的作用更直接。他的《临川四梦》（《牡丹亭》《紫钗记》《南柯记》《邯郸记》）最初由宜黄班演出，并且在棠阴初演而闻名。因为写戏的人把本子交给宜黄的班子，宜黄的艺人就成了这些作品的第一批呈现者，戏曲史上因此留下两个称呼："宜伶"与"宜黄子弟"。这两个词既是行当身份，也是地域身份的合体——唱戏的人被称为"宜黄子弟"，等于说这个县的名字就是他们的行号。

临川才子，宜黄弟子。

宜黄古谚，见地方文化资料引述

这句谚语把两件事并列：临川出才子，宜黄出艺人。历史上宜黄的艺人队伍达到 3000 余人，一个山区县能有这样的从业规模，说明戏在这里不是节庆点缀，而是可以谋生的行当。谚语还与本地另一句流传更广的说法相呼应——"天下才子数临川，临川才子半宜黄"，两句连起来看，文化地理的关系就清楚了：临川与宜黄同属抚河流域，一个出本子，一个出班子。

宜黄戏在 20 世纪经历了完整的起落曲线，关键节点只有几个年份，记清楚了就不会被模糊的说法带偏。

1956 年是定名之年。这一年剧种被正式定名为"宜黄戏"，同时成立了国营宜黄戏剧团，剧种从民间班社进入体制内的演出单位。1989 年剧团撤销，专业演出随之中断，这是宜黄戏最低谷的时刻——一个剧种失去专业团体，意味着行当、剧目与伴奏都得靠零散的艺人各自保存。

2006 年 5 月 20 日，宜黄戏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编号 Ⅳ-38。进入名录之后，保护从"抢救艺人"转向"建立机制"：县文化馆在水北新区小学设立传承点，开展"戏曲进校园"，让孩子在课堂与社团里先接触唱念；老艺人则创办宜黄戏传习所，把口传心授的老办法重新组织起来。校园负责扩大接触面，传习所负责保住核心技术，两条腿走路是地方剧种最常见的可行路径。

传承人梯队是判断一个剧种健康状况的硬指标。按 2019 年的公开口径，宜黄戏有国家级传承人 1 人、省级 4 人、市级 4 人、县级 2 人，合计 11 人。这个数字有两面：一面是四级名录齐全，说明认定机制在运转；另一面是总量有限，且国家级仅 1 人，意味着高难度剧目与专腔的完整传承仍集中在少数人身上。统计年份与口径可能调整，引用时注明"2019 年口径"更稳妥。

判断宜黄戏是否"活着"，看三件事：有没有人天天唱、有没有孩子开始学、有没有地方能常态演出；三者之中最难得的是第三件。

禾杠舞是流传于宜黄全境及周边乡镇的民间舞蹈，流传 600 余年，2014 年入选第四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它的成因非常具体。宜黄山区群众上山砍桠柴，随身带一根挑柴用的禾杠（竹木长杠）和一把柴刀（镰刀）。休息或下山途中，人们用镰刀击打禾杠，打出节奏，配上歌与步，就形成了"且歌且舞"的形式。道具就地取材，节奏来自劳动工具，舞步顺着山路与挑担的身体状态走，这正是它被称为劳动舞蹈的原因。

功能上有过三次转变。早期在山上击杠唱歌，是为了驱赶野兽，用声响壮胆；后来进入村寨与场院，动作被组织、节奏被规整，成为庆丰收的仪式性表演；再往后，青年男女在集体歌舞中相互打量、表达情感，舞蹈又多了一层社交功能。从驱兽到庆丰，从庆丰到传情，一条线索下来，禾杠舞的功能变了几次，形式却始终保持简单——几个人、几条杠、一片空地就能开始。

与宜黄戏相比，禾杠舞的门槛低得多。宜黄戏要戏台、要乐队、要行当，观众与演员分处两侧；禾杠舞男女老少皆可参与，跳过的人比看过的人多。今天它已发展出广场舞形式，在群众文体活动中常见，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它能以"众人传"的方式活下来。两种非遗，一条靠专业化保存，一条靠日常化延续，恰好构成县域非遗保护的两个典型样本。

据 2019 年的公开报道，宜黄全县已挖掘整理并立项的非遗有十多项，层级从国家级延伸到县级。

省级非遗两项最具代表性：一是棠阴夏布织造技艺，依托苎麻纤维织造，与棠阴古镇的兴衰同起同落，鼎盛时期镇上近 200 家夏布作坊；二是宜黄神岗傩舞，属驱疫祈福的仪式性舞蹈，动作粗犷、面具为要。市级非遗有宜黄扬花曲艺，属说唱一类，用本地方言表演。此外还有棠阴花灯、蓝水盘灯与乡村山歌等民间形式，分布在乡镇的节庆与庙会里。

这些项目之间有一条共同的底座：宜黄的山区地理与农耕节奏。夏布靠水，傩舞靠祠，花灯靠节，曲艺靠方言，禾杠舞靠山林，宜黄戏靠城镇台口与班社。把非遗当成"表演节目单"会看不明白，把它们当成山地社会的一整套生活方式，逻辑就通了。

宜黄目前没有商业剧场式的常态驻演，戏曲演出主要依附景区展演、节庆活动与"非遗进景区"一类的公共文化安排，具体场次必须以当期公告为准。

第一处是曹山文创街区。街区由政府主导、市场运作，专门布局了宜黄戏与夏布两个非遗展示区，另设宫绣堂、医养馆、斗米壶等传统文化馆。这里是游客最容易一次性接触到宜黄戏的位置：既有展陈，也有带戏台形制的展演空间，适合作为"第一次见到宜黄戏"的地方。它与曹山景区的路线可以合并安排，具体走法见曹山宝积寺与曹洞宗。

第二处是县城近郊卓望山森林公园的二黄阁。二黄阁是宜黄戏的文化地标，名称直接取自"二黄腔"，园内有非遗戏曲展演活动；卓望山本身是城市地标，山顶可俯瞰宜水、黄水交汇，夜间有步道。把看戏与登高放在同一个傍晚，是县城内最省时间的选择，周边点位可对照宜黄旅游景点全名单。

第三处是节庆与景区常态化展演。宜黄在节庆节点与景区旺季会安排非遗展演，官方渠道发布的"非遗进景区"内容多与这类活动相关；棠阴古镇的八府君祠中堂那座约 40 平方米戏台，是历史上演出最集中的地方，今天更多作为建筑遗存被参观。

出行提醒不要按照旧帖子里写的日期与时间直接前往。演出场次、地点与是否需要预约，均以景区、文化馆或官方公众号的当期公告为准；本页不列具体时间表，也不提供票价信息，现场如有收费项目以公告标示为准。

安排行程时还有一点要考虑：景区展演多为片段展示，常见的是折子戏或唱段，不是整本大戏。想看完整剧目，只能等节庆专场或传习所一类的专场演出，这类机会不固定，遇到了算运气。行程衔接与时段搭配，可参考宜黄一日游、两日游线路。

第一次接触宜黄戏最容易犯的错，是想一次听懂全部唱词。可行的做法是把注意力收窄，按下面的顺序逐层进入。

• 先看折子戏，别从整本大戏入手。折子戏像短篇，情节自足、时长可控，《对丹》一类常演折子最适合做第一次。
• 把耳朵先交给胡琴。宜黄腔的底色是胡琴，起板一响就记住这个音色，之后换曲调、换场面时你会立刻察觉。
• 留意帮腔与衬字。句尾那一串带装饰音的拖腔、旁人接上的帮腔，是这个剧种最鲜明的听感特征，也是区别其它二黄腔剧种的抓手。
• 认行当，比认演员有用。看脸谱、看身段、看走路的样子判断生旦净丑；净脚分大花、二花、三花、四花，气质的粗细就是判断依据。
• 看程式动作，而不是看"像不像真的"。上马、开门、行船、上楼都靠虚拟动作完成，看懂一套程式的意思，比追问道具是否真实有意思得多。
• 留意丑角的方言。丑角用宜黄方言，是全剧最放松的段落，也是本地观众笑得最响的地方；听不懂方言时，看语气与身段也能跟上。

如果只留一个印象，建议留给"声音"。宜黄戏的唱念用中州韵、男女同腔同调、衬字与装饰音密集，这三点合起来形成的声音质地，与在电视里听到的京剧二黄并不相同——它们是同一条源流上的不同支流，先后有别、处理有别。听过现场之后再看戏曲史里"二黄腔前身"这句话，会具体很多。

看非遗容易走两个极端：一端把它说成不可触碰的古董，一端把它简化成拍照背景。两种做法都会伤到它——前者让年轻人不敢靠近，后者让技艺变成道具。

具体做法并不复杂。尊重演出秩序是第一位的：演出开始后不随意走动、不站在通道上举手机挡人、不在唱段中途大声讲话，这与在任何剧场看戏的规矩一致。拍摄先询问是第二条：展演现场通常允许拍照，但涉及艺人肖像、后台扮妆、儿童演员时，先问一句再举起设备，比事后解释更省事。第三条是支持正版文创：夏布制品、戏装元素文创、地方物产，在文创街区与景区商店购买，比在不明来源的摊点砍价更能让手艺留在本地。

还有两条容易被忽略。一是不要要求艺人"随便唱一段"当作即兴娱乐，专业演出有它的场域与准备；二是不要给禾杠舞这类群体舞蹈加上"原始""神秘"一类的标签，它就是村民在山上打出来的节奏，说清楚这一点，比包装成奇观更尊重参与者。看完戏想吃本地口味，可转到宜黄特色美食与小吃，薯粉饺、鹅颈一类与节庆宴席的关系，和戏台文化本来就是一套生活方式的两面。

带孩子看的建议选折子戏或展演片段，控制在半小时到一小时内；进场前用两句话讲清剧情；允许孩子在丑角段落笑出声，但提醒不要在旦角慢板时说话。第一次的目标是"不讨厌"，不是"看懂"。

宜黄戏与禾杠舞是"戏乡"的正面，背面还有古镇、手艺、人物与山水。以下几条入口最常用。

如果时间只够安排一处，建议把戏与镇放在同一天：上午在棠阴古镇看夏布与古建筑，那里有汤显祖剧作初演的历史在场感；下午回到县城或曹山，找一次宜黄戏的展演或展示区。上午看"本子从哪里来、布从哪里织"，下午听"腔从哪里起"，两条线接上之后，这个县的"戏乡"二字就不再是宣传语，而是可以复述的事实。

资料来源：宜黄县人民政府网公布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信息；国务院 2006 年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宜黄戏，传统戏剧，编号 Ⅳ-38）与 2014 年第四批名录（禾杠舞）公开文本；《宜黄县》相关地方资料与县文旅部门 2019 年公开报道中的传承人梯队口径；汤显祖《临川四梦》与宜黄班、谭纶推动海盐腔与弋阳腔融合等表述见地方文化研究与官媒报道引述。演出场次、预约方式与收费项目以景区及文化馆当期公告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