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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历史名人:从孙权、沈括到戴望舒的人文地图

杭州历史名人有一条看得见的线:三国出孙权,唐代出罗隐,宋代出沈括与周邦彦,明清出于谦、洪昇、袁枚,清末民初出龚自珍与章太炎,现代出郁达夫、戴望舒、夏衍。十二个人,十种身份,几乎覆盖了中国文人可能的全部出路。本页按时间与身份拆开讲,同时把「籍贯」与「任职地」分清——苏轼、白居易、岳飞、茅以升、李叔同都与杭州关系极深,但他们不是杭州人。

更新:2026 年 11 月 · 人物生卒年与籍贯依地方志书及官方公开介绍口径;参访点位票务一律以现场公示为准

01一条人文脉络:从三国到现代

把杭州的人物按时间排开,会发现它不是均匀分布的,而是集中在几个窗口:三国一次,两宋一次,明清一次,清末民初到现代一次。四个窗口之间往往隔着几百年,中间并不空白,只是那些年份里最出色的人没有把名字留在杭州。

先给出这份名单,每个人后面都跟着籍贯,这是本页的写法约定:人物第一次出现,必须交代他属于哪块地、哪座城。

名单里有两组地名需要顺手说明:钱塘、仁和都是杭州的旧县名,今天都已经并入城区,所以「钱塘人」与「仁和人」指的不是两座城市,而是同一座城在不同时期的户籍写法。富阳、余杭、临安今天都是杭州的市辖区,「富阳人」「余杭人」「临安人」与「杭州人」并不矛盾,只是层级不同:一个是区,一个是市。

一条可以背下来的线

十二个人不好记,换成身份就好记了:立国者(孙权)—诗人(罗隐)—史学家(沈括)—词人(周邦彦)—戏曲家(洪昇)—诗人(袁枚)—名臣(于谦)—思想家(龚自珍)—革命家(章太炎)—作家(郁达夫)—诗人(戴望舒)—剧作家(夏衍)。念一遍就能发现,除了开头的孙权,这条线上几乎没有第二个以武功与政权立身的人。

这就是理解杭州人物的第一把钥匙,也是本页的第一个判断:杭州出文人与思想家的密度,明显高于出帝王将相的密度。一座城市把最好的位置留给了写诗、写词、写戏、写文章、写思想的人,它的性格也就被这些人定型了。

第二把钥匙是地理。人物的分布基本跟着水系与行政中心走:富春江上游的富阳,出了孙权、罗隐、郁达夫;旧城区一带的钱塘,出了沈括、周邦彦、洪昇、袁枚、于谦;旧城区的仁和与西边的余杭,出了龚自珍、章太炎;到近现代,戴望舒、夏衍则直接署「杭州人」。

本页只写可以考证的人物。济公、白蛇、梁祝、钱王射潮这些属于传说系统,另有 杭州民间故事 一页专门处理,这里不重复,只在必要处一句话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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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孙权与罗隐:两个「杭州源头」的人物

如果杭州的人物史要找一个起点,最合适的不是西湖边的任何一位诗人,而是富春江边的孙权。他生于 182 年,卒于 252 年,吴郡富春人,也就是今天的杭州富阳,三国时期吴国的建立者。在杭州的名人序列里,他是少有的、以政权与军事进入历史的人。

把时间往后拨近六百年,同一条江边又出了罗隐(833—909),新城人,也就是今天的杭州富阳,唐代诗人。一个建国,一个写诗;一个在乱世里组织秩序,一个在乱世里记录情绪。两人相隔极远,籍贯却几乎重叠,这不是巧合,而是「上游」这块地方长期稳定的结果。

富阳为什么是「上游」

在杭州的人文地图上,富阳的位置可以用两个字概括:上游。它不在西湖的柔光里,而在江水的上游段,江面在这里收束,山势贴近水岸,城市的性格也因此偏硬、偏直、偏向外。

上游性格的第一层是必须离开。上游不是终点,是通道。孙权的事业在江东更在东吴全境,罗隐的一生也长期在外奔走。上游出身的人,要成事就得顺流而下,这句话放在今天依然成立:富阳与杭州主城之间,通勤的方向在早上是往东、往北的。

第二层是不太依赖风景。西湖边的名人故事往往围绕一处景、一座桥、一口泉展开;富阳的名人故事围绕江、围绕路、围绕走出去。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杭州最著名的传说是围绕湖的,而富阳贡献的更多是「人」本身。

两种「源头」的含义

孙权提供的是一种可能性:这块地方能出建立政权的人。罗隐提供的是一种持续性:这块地方能持续产出写作者。前者是一次性的高峰,后者是可重复的传统。把两人放在一起看,杭州人物的底子就清楚了——高峰不多,但写作的传统极长,从唐代一路不断线地接到现代。

参访层面要克制。孙权、罗隐的籍贯地在富阳,具体的纪念点位、开放时间与票务,以当地现场公示为准;不建议为了「打卡某故居」专程跑一趟,更合适的方式是把它放进富阳的一日行程里,顺江走一段,理解「上游」是什么感觉。线路衔接可看 杭州周边自驾 中富阳一段。

杭州市文化广电旅游局 · 区县文旅资源介绍

03沈括:一个把世界写成条目的人

沈括(1031—1095),钱塘人,今天的杭州。《梦溪笔谈》是他的代表作,书里有两类记载常被后人反复引用:一是地磁偏角,二是海陆变迁。

地磁偏角这件事,用今天的话说就是:指南针的磁针并不正指南北,而是略有偏斜。他没有把这当成一件奇怪的事记下来就完了,而是把它当成一个需要被记录、被比较的现象。海陆变迁也一样——他注意到山岩之间夹着螺蚌壳,据此推断这片山地从前是海。

价值不在「预言」,在「记录方式」

后人喜欢把沈括讲成「早于西方多少年发现了什么」,这种讲法听着痛快,却最容易失真。真正值得学的是他的写法:他把观察、疑问、验证分成三层来写,条条独立,互不冒充。

这三层分开写,看起来只是体例,实际上是方法论。本页的第二个判断是:《梦溪笔谈》的位置不在「预言了现代科学」,而在「它是宋代最接近现代笔记的科学文本」——因为它允许自己不知道,也允许别人来核对。

这种文本在杭州出现并不意外。宋代的钱塘是印刷、教育、藏书都发达的地方,知识有条件被写成条目、被抄、被传。一个人能写出一本笔记,背后是一整套读写环境。

要提醒的是籍贯表述。沈括署钱塘,属今天的杭州城区一带,不宜写成「余杭人」或「临安人」;杭州范围内也没有可以确指为「沈括故居」的对外开放点位,遇到这类说法,按「以官方公示为准」处理即可。读他的书,比找一个门牌号更划算。

百度百科词条 · 沈括、《梦溪笔谈》

04周邦彦与洪昇:两种「格律」的天才

周邦彦(1056—1121),钱塘人,北宋词人,婉约派的集大成者,长于铺叙与音律。洪昇(1645—1704),钱塘人,清代戏曲家,《长生殿》的作者。两人隔了五百年,做的却是同一类事:把手艺练到极处。

周邦彦:把词写成精密结构

词本来是唱的,唱就有节拍,有节拍就有格律。周邦彦的过人之处,在于他既懂音律又懂章法:一个意思不直说,先铺开场景,再层层推进,最后落在情绪上。读者读到末句才明白前面的景物都是铺垫。

这种写法常被形容为「沉郁」或「富丽」,其实更准确的说法是结构感强。他不靠一句惊人的句子取胜,而靠整首词的安排取胜。句子是零件,整首是机器。

洪昇:把爱情写成历史结构

洪昇写《长生殿》,处理的是一段尽人皆知的爱情故事。这类题材的难点不在情节,观众早就知道结局,难在怎么让已知的结局重新有重量。他的办法是把个人情感放进王朝兴衰的框架里:爱情不再只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一个时代崩塌时最柔软的那一部分。

这就从「格律」走到了「结构」。周邦彦解决的是词内部的秩序,洪昇解决的是戏整体上的秩序:哪里该抒情,哪里该转场,哪里让历史压过来。两人做的其实是同一件事的两个层级。

顺带补一个人:陈端生(1751—1796),钱塘人,弹词《再生缘》的作者。她处理的是长篇叙事如何在说唱体里保持张力,同样属于「形式问题」。三个钱塘人,三种体裁,同一个偏好。

本页第三个判断:杭州人做艺术,往往先解决「形式」,再谈「内容」。格律、章法、结构先立住,情绪才有地方安放。这不是保守,而是一种手艺人的次序感——先把容器做好,再往里倒东西。

参访建议:周邦彦、洪昇都没有可以直接走进去的旧居,读作品比找门牌有效。若想把「词」这件事放进城市经验里,西湖边的碑刻、题咏与 杭州景点 中的环湖点位,比任何一处挂牌建筑都更能说明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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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袁枚与龚自珍:两个「不合时宜」的杭州人

袁枚(1716—1798),钱塘人,清代诗人,《随园诗话》的作者,论诗主张「性灵」。龚自珍(1792—1841),仁和(今杭州)人,近代思想启蒙先驱,《己亥杂诗》的作者。两人相差七十六岁,一个活在盛世尾音里,一个活在衰世开头,共同点是:都不肯按当时的规矩说话。

袁枚反的是「拟古」

「性灵」这两个字,针对的是写诗时的一种习惯:替古人说话。摹仿前人的腔调、套用前人的意象、把没有的感情写得像有。袁枚的态度很直接——诗要写自己的真感受,宁可浅,不要假。

这套主张在当时并不讨喜,因为它动了很多人的饭碗:靠摹仿就能写得像样的人,一旦被要求「写自己的」,立刻无处躲。袁枚的「不合时宜」,是向内的一种不合时宜。

龚自珍反的是「沉闷」

龚自珍面对的是另一种局面:不是文风的问题,是时代没有生气。《己亥杂诗》里那种急、那种痛、那种要喊出来的冲动,针对的不是某一种诗法,而是整个空气的停滞。他要的是变,是人才被重新用起来,是沉闷被打破。

所以两人的方向正好相反:袁枚向内求真实,龚自珍向外求变革。一个说「你别装」,一个说「你别等」。这两句话放在一起,恰好是杭州人物性格的两面——既有很讲究自我感受的一面,也有很硬的、要动世界的一面。

为什么把他们放在同一节

因为他们共同回答了「杭州只出温和的人」这个误解。杭州的确出了大量气质温润的诗人,但温润不等于没有锋芒。袁枚的锋芒对着文坛,龚自珍的锋芒对着时代,两人都不是靠吵架出名的,是靠把话说清楚出名的。

这也是读地方人物时值得留心的:一个人的「不合时宜」,往往正是他后来被记住的原因。合时宜的人很多,能被反复引用的话很少。

两人的籍贯都属今天杭州城区,钱塘与仁和是旧县名,不是两个地方。参访层面,他们没有可确指的开放旧居,把《随园诗话》与《己亥杂诗》各读几首,比走一趟更接近他们。

浙江省文化广电和旅游厅 · 杭州日报

06于谦:一座城与一个人的选择

于谦(1398—1457),钱塘人,明代名臣。「土木堡之变」之后,他主持北京防务,守住了京师,最后葬于杭州三台山。他的生平可以拆成三段地理:籍贯杭州、建功北京、归葬杭州。

三层关系,三种读法

为什么这三层要分开说?因为很多介绍会把它们糊成一句「杭州人于谦,明代名臣,葬于西湖」,读起来顺,信息却是断的:读者不知道他为什么重要,只记住了一个墓。

本页第四个判断:地方名人的真正价值,往往在他离开家乡之后做的事。于谦的功劳在北京,杭州提供的是他的来处与归处。承认这一点,城市才不必把别人的功业算成自己的风景,读者也能分清「因为什么记住他」和「因为什么纪念他」。

现场怎么看

于谦墓在三台山,属西湖景区范围内的独立点位。这一带比湖滨安静得多,走到墓前看到的多是石阶、树影与几块碑,没有热闹的商业配套——这个尺度反而适合读人。票务与开放安排以现场公示为准,不必提前找「攻略价」。

如果想补齐另一半,于谦的传说属于西湖传说系列里的一支,故事与史实的边界另有 杭州民间故事 一页处理;本页只保留可以核对的部分:钱塘人、守京师、葬三台山。

顺带一句行程建议:三台山—苏堤—西泠印社可以串成城区半日线,走路加公交即可完成,具体衔接见 杭州一日游两日游。

杭州西湖风景名胜区管委会 · 西湖景区人文点位介绍

07章太炎:学问与革命的两副面孔

章太炎(1869—1936),余杭人,近代民主革命家、国学大师。这两个身份在同一个人身上同时成立,是理解他的关键,也是他最容易被写偏的地方:写学问的人只写他读书,写革命的人只写他反清,两边都不完整。

考据的严谨,为什么能通向行动的激烈

做考据要求极其严格:一个字怎么读、一句话出自哪本书、一个说法有没有旁证,都要交代清楚。这种训练养成的是「不接受含糊」的习惯。

当一个人长期不接受含糊,他就很难接受另一种东西——把不成立的说法当成天经地义的说法。学问上的较真,与行动上的激烈,在这一点上是同一条根:都来自对「不合证据的权威」的不耐烦。

所以他不是「学者偶尔参与了政治」,也不是「革命者顺便读了书」。他是用治学的方式去质疑当时的秩序,也用行动去检验自己说过的话。这种组合在近现代人物里并不多见,多数人是偏一边的。

为什么杭州应该记住他

杭州出过很多文人,但「文人」与「行动」往往被分开讲:写诗的一路,做事的一路。章太炎是少数把两路接通的人。他让人看到,学问不是退路,也可以是进路。

他的籍贯是余杭,属今天的杭州市余杭区。区一级的籍贯写在介绍里,不必强行改成「杭州城区人」;同理,也不要把余杭的人物说成「绍兴人」或「湖州人」——行政区划变过,籍贯表述要跟着今天的建制走,但历史地名应当保留。

参访

余杭仓前有章太炎的故居,是今天可以走近的参访点。仓前一带水网密布、老街格局尚存,适合与周边一起走,不必专程往返。开放时间与票务以现场公示为准,遇到第三方平台写死的价格,按「以官方公示为准」处理。

顺带提醒:余杭出的人物不止他一个,但沈括的籍贯写作钱塘,是城区一带,不要因为「同属杭州」就挪到余杭来,更不要为沈括编一处「故居」。

杭州市人民政府网 · 余杭区历史文化与名人资源介绍

08郁达夫、戴望舒、夏衍:三种现代写作

到了现代,杭州人物的写法彻底变了:不再是籍贯加功业,而是籍贯加作品。三个人可以当作三种写作方法的样本。

郁达夫(1896—1945),富阳人,现代作家

代表作《沉沦》《故都的秋》。他写的是「弱者的自白」:把自己的怯、自己的窘、自己的不甘摆在纸上,不修饰,也不替自己辩护。这种写法在当时是冒犯性的,因为读者习惯的是被写成体面人。

籍贯富阳,与孙权、罗隐同属一条江。有意思的是,富阳出的三个人,一个建国、一个写诗、一个写小说,处理情绪的方式却一脉相承:直,不绕。

戴望舒(1905—1950),杭州人,现代诗人

代表作《雨巷》。他写的是「等待的姿势」:一个人站在巷子里,等一个可能不会来的人。情节几乎没有,全是氛围——雨、巷、伞、丁香一样的姑娘。全诗的力量不在故事,而在那个不肯走开的姿态。

大塔儿巷是他灵感的来源地之一,在上城区。要提醒的是:诗不是实景记录,把《雨巷》当成某条巷子的测绘说明会读丢东西。巷子提供的是质感,不是证据。

夏衍(1900—1995),杭州人,剧作家

代表作《包身工》《上海屋檐下》。他写的是「结构的残酷」:不靠一个坏人来解释苦难,而是让制度、厂房、合同、房租这些东西自己说话。读者读完不会恨某个人,而会明白这套安排为什么会这样运转。

三个人合起来看,恰好是三种处理现实的方式:向内看自己(郁达夫)、向氛围里沉下去(戴望舒)、向外看结构(夏衍)。杭州的现代文学因此不是一条线,而是一个三角。

参访层面,上城区的大塔儿巷与夏衍旧居是可提的点位;富阳的郁达夫籍贯地可与富春江一并安排。三处的开放与票务一律以现场公示为准,不必相信写死的「联票」。相关城市背景可回看 杭州文旅总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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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钱镠与「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钱镠(852—932),杭州临安人,吴越国的建立者。他的政绩常被概括成三件事:筑海塘、修西湖、保境安民。

这三件事看起来分散,其实是一条链。海塘挡住咸潮,城里的水才能用;西湖不被淤塞、不被侵占,城市的蓄水与景观才稳定;境内外不打大仗,商旅才敢来。水利、治安、商贸三者稳了,城市才能长期繁荣。

本页第五个判断:「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不是一句文学夸张,而是一次长期治理的结论。人们记住的是那句谚语,容易忘掉的是它背后的工程与秩序。天堂是被修出来的,不是被夸出来的。

吴越国与南宋两代都以杭州为都,这是杭州城市史上最重要的两段。前一段打下基础,后一段把它推到顶。钱镠属于前一段的起点人物,因此他在杭州名人序列里的位置很特别:他不是文人,也不是单纯的武将,而是「建设者」。

传说与史实

「钱王射潮」是杭州最著名的传说之一,钱王传说也是国家级非遗项目,申报地为临安。传说归传说:它表达的是人对潮水的不满与想象,不能当水利史料用。故事的完整讲法与非遗身份,见 杭州民间故事;本页只留一句——治潮是真的,射潮是故事。

籍贯与参访

钱镠署杭州临安人,今天的临安区。临安多山,与城区的湖城格局完全不同,把「钱镠是临安人」与「钱镠修的是杭州城」分开讲,读者才不会误以为他生在西湖边。临安的钱王记忆以地方纪念与非遗展示为主,具体场馆与开放安排以当地公示为准。

顺带说清一件事:西湖的整治不是一个人的功劳,钱镠修过,白居易整治过,苏轼疏浚过,后代还在继续。把某一段堤、某一次疏浚单独归给一个人,最容易写错,第 10 节会专门处理这类归属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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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籍贯红线:苏轼、白居易、岳飞、茅以升、李叔同为什么不能写成「杭州人」

这一节是全页最需要较真的部分。杭州与这五个人的关系都极深,深到很多介绍直接写成「杭州名人」,但他们的籍贯都不在杭州。籍贯是史料字段,任职地是行政记录,两者一旦混写,「杭州名人」就会变成「与杭州有关的人」,边界一松,整页都不可信。

苏轼(1037—1101)

四川眉山人。他两度在杭州任职,疏浚西湖、以葑泥筑堤,也就是今天的苏堤,并留下大量西湖题咏。

正确写法:苏轼,四川眉山人,两度在杭州任职,疏浚西湖、以葑泥筑堤(苏堤)。错误写法:杭州人苏轼 / 杭州籍文学家苏轼。

白居易(772—846)

生于河南新郑,祖籍太原。他任杭州刺史期间主持整治西湖、筑堤,后世称白公堤。这里还有一个更容易写错的细节:今天的白堤原名白沙堤,并不是白居易主持所筑。「白公堤」与「白堤」不是同一回事,很多介绍把两者当成一处,一错就是几百年。

正确写法:白居易,生于河南新郑、祖籍太原,任杭州刺史时主持整治西湖、筑堤(后世称白公堤);今白堤原名白沙堤,非其主持所筑。

岳飞(1103—1142)

河南汤阴人,葬于杭州栖霞岭,也就是今天的岳王庙。他是「葬在杭州」,不是「杭州人」。

正确写法:岳飞,河南汤阴人,葬于杭州栖霞岭。错误写法:杭州人岳飞 / 杭州籍抗金名将。

茅以升(1896—1989)

江苏镇江人,主持设计建造钱塘江大桥,大桥 1937 年建成。他让杭州有了一座跨江的桥,但他是镇江人。

正确写法:茅以升,江苏镇江人,主持设计建造钱塘江大桥(1937 年建成)。错误写法:杭州人茅以升 / 杭州籍桥梁专家。

李叔同(1880—1942)

天津人,1918 年在杭州虎跑寺出家,即弘一法师。他在杭州完成了人生最大的一次转折,但籍贯仍是天津。

正确写法:李叔同,天津人,1918 年在杭州虎跑寺出家(弘一法师)。错误写法:杭州人李叔同 / 杭州籍高僧。

为什么这件事值得较真

第一,因为它影响判断。一个城市的「名人厚度」,靠的是本地出生且在此成长的人,还是靠曾经路过并留下作品的人?两种算法的结论完全不同。前者能说明教育与风气,后者只能说明吸引力。混着算,看起来热闹,实际什么也没说明。

第二,因为它对本地人物不公平。苏轼、白居易、岳飞的名气太大,一旦都算作「杭州人」,于谦、沈括、龚自珍、章太炎就会被挤到角落。真实的本地谱系被名气盖住,读者反而更不了解这座城市。

第三,因为写错会被反复复制。这类错误一旦进入攻略与短视频,就会变成「大家都这么说」。写清楚一次,比纠正一百次省力。

顺带把济公也归位:济公(道济,1148—1209)是浙江天台人,出家与主要活动在杭州灵隐寺、净慈寺。他属于「关系极深但不是杭州籍」,且更多以传说人物形象流传,故事部分见 杭州民间故事。

最后给一个可操作的口径:介绍一个人,先写「某地人」,再写「在杭州做了什么」,两句分开,错误率立刻下降。景点页与行程页里涉及这些人物时,也按这个口径写,具体点位见 杭州景点。

杭州市文化广电旅游局 · 西湖名人文化相关介绍

11一张可执行的「名人地图」

把前面的人物落到地面上,只需要一张按片区排的表。原则有三条:只写能确指的点位,不为人物虚构故居;票务与开放一律以现场公示为准;片区之间不要硬塞进一天。

片区人物可参访点位看什么
富阳 孙权(182—252)、罗隐(833—909)、郁达夫(1896—1945) 富春江沿线与城区文化点位,具体场馆以当地公示为准 看「上游」的地理:江面收束、山势贴水,理解为什么这里的人习惯向外走
余杭 章太炎(1869—1936) 仓前故居 看学问与革命如何共存;沈括籍贯记作钱塘,此处不另设故居
城区西湖 于谦(1398—1457)、苏轼、白居易、岳飞、李叔同 于谦墓(三台山)、苏堤、白堤(原名白沙堤)、岳王庙(栖霞岭)、虎跑寺、西泠印社(中国印学博物馆)、苏东坡纪念馆、白苏二公祠 看「籍贯、任职、归葬」三种关系的物证:一条堤是谁修的,一座墓是谁的,一处院子是谁住过的
临安 钱镠(852—932) 钱镠籍贯地;钱王传说为临安申报的国家级非遗 看水利与秩序如何变成一句谚语,以及传说与史料的边界
上城 戴望舒(1905—1950)、夏衍(1900—1995) 大塔儿巷、夏衍旧居 看现代文学的发生现场:一条巷子的质感,一间屋子的尺度

怎么用这张表

先按兴趣选一条线,不要按片区全扫。对制度与工程感兴趣的,走城区西湖一线:于谦墓、苏堤、白堤,一天之内可以看完,且都在环湖范围内,脚力够就能走。

对文学感兴趣的,走上城一线:大塔儿巷与夏衍旧居距离不远,半天足够,剩余时间可以接河坊街—南宋御街一带。这两处都属步行街区,安排灵活。

富阳、临安、余杭各需半天到一天,且彼此不顺路,建议分三次去,配合周边线路安排。跨区交通与里程量级,见 杭州周边自驾;一日与两日的串联方式,见 杭州一日游两日游。

三条提醒

如果这一趟还想看别的东西:想省钱可以看 杭州免费景点 的免费清单与预约规则;想把一天排满,可以看 杭州特色美食 里的早餐与夜宵时段,片儿川配一上午的步行,是本地人最常见的组合。

杭州西湖风景名胜区管委会 · 环湖景点与开放信息

12常见问题

杭州历史名人中,公众提及频率较高的是哪几位?

苏轼、白居易、岳飞常被当成「杭州名人」,但三人籍贯都不在杭州;杭州籍人物里,于谦、沈括、龚自珍、戴望舒、章太炎的提及频率较高。

苏轼是杭州人吗?

不是,他是四川眉山人,两度在杭州任职,疏浚西湖、以葑泥筑堤即今天的苏堤,正确写法是「四川眉山人,曾在杭州任职」。

白居易主持修筑的是今天的白堤吗?

不是。他任杭州刺史时主持整治西湖、筑堤,后世称白公堤;今天的白堤原名白沙堤,并非他主持所筑,两者必须区分。

岳飞算杭州名人吗?

他是河南汤阴人,葬于杭州栖霞岭(岳王庙),属「葬在杭州」而非「杭州人」,介绍时应先写籍贯再写安葬地。

于谦是杭州人吗,为什么墓在杭州?

是,他署钱塘人。土木堡之变后他主持北京防务、守住京师,功业在北京,归葬在杭州三台山,籍贯、建功地、安葬地是三层关系。

沈括是杭州哪里人,他的故居能参观吗?

沈括署钱塘人,属今天杭州城区一带,不宜写成余杭人或临安人;《梦溪笔谈》记载地磁偏角与海陆变迁,杭州范围内没有可确指为沈括故居的开放点位。

戴望舒的《雨巷》写的是杭州哪条巷子?

大塔儿巷是他灵感的来源地之一,在上城区;但诗不是实景记录,把《雨巷》当成某条巷子的测绘说明会读丢作品本身。

章太炎故居怎么去,要门票吗?

故居在余杭仓前,可与其他点位串线前往;开放时间与票务以现场公示为准,第三方平台写死的价格不作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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