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人文 · 抗战省会的四年半
泰和红色研学:1939 年到 1945 年,江西的省会曾在这里
抗战时期南昌沦陷,江西省政府迁到泰和,这座赣中县城做了六年临时省会。马家洲的监狱、上田村的浙大旧址、老营盘的纪念碑,共同构成了一条别处很难复制的红色研学线——它讲的不是战场冲锋,而是“文军西征”与狱中抗争。
泰和的红色资源有一处很特别的地方:它不靠枪声立起来,而是靠纸、笔、课堂和一间间临时腾出来的民房。1939 年南昌沦陷后,江西省政府迁到泰和,这座赣中小县城做了六年的临时省会。省级机关、报馆、学校、监狱、银行同时挤进一个县的版图,抗战叙事里最难写的那一层——后方如何运转、人心如何被争夺——在这里留下了成片的实物。
所以这里的研学不是“看战场”,而是看两条并行的线:一条是浙江大学带着一所大学在轰炸中继续上课的“文军西征”,另一条是马家洲集中营里持续四年半的狱中抗争。前者说明文明如何在流亡中延续,后者说明高压之下人如何不被改造。两条线互为背景,缺一条,另一条都会讲浅。
为什么泰和的红色研学与众不同
先把这个县在那个年代的位置说清楚。1939 年南昌沦陷,江西省政府迁至泰和,此后六年,泰和是江西的临时省会。省会的身份带来的不是荣耀,而是一整套机构:机关要办公、报纸要出版、学生要上学、被捕者要关押。于是今天在泰和能看到的东西,类型比一般县城丰富得多——一所大学的旧址群、一座集中营的旧址群、一处战斗指挥所、一座烈士纪念碑、一段长征国家文化公园,它们不是同一个故事的不同片段,而是同一座后方城市的不同功能区。
这也是理解泰和红色研学的关键:这里的核心矛盾不是“敌我阵地”,而是“人心归属”。马家洲集中营关押的绝大多数是共产党员和进步青年,其中不少是知识分子、学生、报人;狱方要的不是口供,而是“自新”——一份公开的悔过与转向。抗争的方向因此也不是越狱,而是拒绝被改造。这种“没有硝烟的对抗”,对今天的学生反而更有代入感,因为它讨论的是选择、代价和底线,而不是战术。
从操作层面看,还有一层现实差别:泰和的红色点位大多在县城半小时车程内,马家洲在河西,浙大旧址在澄江镇上田村,两者串起来就是一条完整的半日线。这意味着研学不必把时间耗在路上,可以把精力放在讲解、讨论和现场作业上。这一点对团队尤其重要,一天跑三个点、每个点讲二十分钟的效果,远不如两个点各讲一小时。
马家洲集中营:一所监狱的完整履历
这处监狱设立于 1940 年 6 月。它有一个正式却与实质完全不符的名字——对外称“江西省青年留训所”。“留训”二字是整套修辞的核心:把一个关押政治犯的场所,包装成对青年进行“训练”的机构,从而在公文系统里取得合法性。与之配套的是两套隐蔽手段:行文时用“江力行”作代号,通信则专用“泰和马家洲邮电局第 6 信箱”。代号与信箱的作用不是保密那么简单,它让这处监狱在纸面上从地名里消失,只在特定系统内部可追溯。
它的设立主体也不是单一机构。集中营由江西省调查统计室、江西省情报总站、江西省保安处第四科三个特务机关联合设立,隶属江西省特种工作委员会。三个机关联合、一个委员会统筹,这个结构说明它不是临时关押点,而是制度化运转的常设机构:有人负责抓捕移送,有人负责审讯,有人负责看押与“训练”,分工明确。理解了这层组织形态,再看旧址里那些看似普通的民房,才能明白它们为什么被改成了审讯室、禁闭室和集体宿舍。
关押规模有明确口径:1940 年 6 月至 1945 年 1 月,共关押 461 人,多数纪念文章表述为近 500 人。两个数字并存不是矛盾,而是口径差异——一类按在册名单统计,一类按回忆与口述合计,后者往往包含短期关押、转押与未及登记的人员。做研学时可以把这个差异当作一个现成的史料辨析素材,比给学生一个“标准答案”更有价值。
它的结局同样是履历的一部分。1945 年 1 月,因日军进犯,集中营迁往吉安县富田山区;同年 6 月迁至永丰县潭头;1946 年初迁到南昌潮王洲。三年之间三度迁移,说明战时机构对局势的依赖有多深,也说明今天在马家洲看到的旧址,对应的是它最早、也是存续时间最长的那段。
注意:集中营的史料中,机关名称、代号、信箱编号这类细节最容易被记混。现场讲解与展陈板上的表述,以场馆当天公告和正式展陈文字为准;不同资料对关押人数的口径不一,引用时把两个口径都写出来,比选一个更严谨。
狱中的人:四个名字与三句口号
讲集中营最容易滑向“受难叙事”,但泰和这处旧址最有力的部分,是关押者在极端条件下的具体动作——画画、写信、组织绝食、拒绝签字。这些动作比任何形容词都更有说服力。
廖承志:在牢房里画画的人
廖承志生于 1908 年,广东惠阳人,廖仲恺与何香凝之子,出生地在东京;1928 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42 年 5 月 30 日,他在广东乐昌因叛徒告密被捕,此后被秘密囚禁于马家洲。他的特殊性在于身份与处境的反差——国民党元老之后,却被关进国民党特务机关的监狱;这个反差本身就是理解当时政治格局的一个切口。
狱中他留下了几幅画:《黄鼠狼向鸡请安》《枯树、饿鹰、恶犬》《“肥仔”自画像》《雪竹图》。四幅画各自有不同的指向:黄鼠狼给鸡请安,讽刺的是以“训练”“自新”为名的笼络;枯树、饿鹰、恶犬构成的是一幅威压的环境图;自画像用戏谑的方式处理自身处境;雪竹则借竹的形态讲气节。用绘画而不是文字表达,本身就是一种策略——画可以挂在墙上,可以被看守看见,却不容易被当作“罪证”。在给周恩来的信中,他写下“小廖到死没有辱没光荣的传统”。这句话之所以被反复引用,是因为它把“气节”从抽象的道德词换成了可核对的事实承诺。
张文彬、谢育才、吴大可:三个不同的位置
张文彬的身份是中共南方局委员、南方工委书记、广东省委书记,他在狱中的意义是把分散的关押者重新组织起来;谢育才是原江西省委书记,本地党组织的脉络与他直接相关;吴大可,又名吴建业,是狱中斗争的重要组织者之一。三个人的位置不同——一个来自南方局系统,一个来自江西本地组织,一个在狱内承担具体组织工作——但他们在同一处监狱里面对同一套“自新”机制。研学讲解时,按“外来—本地—狱内”三条线铺开,比单独讲一个人的事迹更容易让学生理解组织是怎么在监狱里存续的。
反饥饿、反迫害、反自新
狱中斗争的中心,被概括为“反饥饿、反迫害、反自新”三句口号。这三句不是并列的,而是层层递进的:反饥饿争的是生存条件,克扣口粮、断水断菜是最直接的压迫手段;反迫害争的是身体安全,反对刑讯、反对长期禁闭;反自新争的是政治立场,拒绝在“自新登记”上签字、拒绝公开发表转向声明。前两项是所有人都能参与的低门槛抗争,第三项才是狱方真正想要的东西。把这个递进关系讲清楚,学生就能理解为什么“不签字”在那种环境里是一件需要付出代价的事。
旧址怎么读:一间祠堂、四栋民房和一棵古樟
旧址群由王氏宗祠、“云蒸霞蔚”民房、“受天之佑”民房、“奎壁联辉”民房、先烈古樟及其他民房 18 间构成,属第六批江西省文物保护单位。纪念园核心区则是由一栋祠堂、四栋民房及“先烈古樟”构成的空间序列。两组表述看起来相近,区别在于范围:前者是文物保护单位的整体构成,后者是纪念园对外的核心参观区。
这些建筑的名字值得停下来看一眼。“云蒸霞蔚”“受天之佑”“奎壁联辉”都是门额题字,原本是宗族对家族兴盛的期许,与后来的用途毫无关系。这种错位正是旧址最有力的展陈语言:一间写着“受天之佑”的民房,曾经是审讯室;一座供奉祖先的祠堂,曾经是集体关押的场所。参观时把门额上的字念出来,再对照房间里的功能说明,冲击力远大于任何图文展板。
展陈手法是两套并用。旧址区做复原陈列,按当年的功能还原审讯、关押、放风的场景,让空间自己说话;陈列馆则用基本陈展加现代科技,把时间线、人物谱系、组织结构和史料原件系统呈现。合理的参观顺序是先陈列馆、再旧址区:先在展馆里建立起时间框架和人物关系,走进民房时才知道自己站在哪一年、哪一个房间、对应哪一段叙述。反过来走,很容易变成“看了一排空屋子”。
这处旧址的保护与利用有清晰的时间刻度:1984 年被列为泰和县首批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22 年晋级国家 4A 级景区。近年围绕红色研学开发了 26 类文创产品,并结合研学推出舞台剧与音乐党史课。这类转化的价值在于给“静态旧址”补上情绪出口——学生看完监狱,需要一个地方把情绪收住,舞台剧和音乐课承担的就是这个功能。
参观要诀:把“先烈古樟”放在最后。树是旧址群里唯一从当年活到现在的生命体,前面看的是空间与器物,最后看的是时间。站在树下再回看那排民房,整段叙述才闭合。团队讲解时,这里也是最合适的收尾与总结位置。
浙江大学西迁泰和:一所大学的长征里的一站
1937 年抗战全面爆发,浙江大学在竺可桢带领下开始西迁。1938 年 2 月,学校迁至泰和,在此办学七个多月后继续西进。七个多月在一所大学的百年校史里只是很薄的一页,但这一页的重量来自它发生的方式:不是停课避难,而是把课堂、实验、图书馆和农场一起搬进赣中的村落,继续招生、继续上课、继续做研究。
旧址群把这种“搬进来”的痕迹留得很完整:校长办公楼是临清书屋,浙大礼堂借用原萧百万家庭宗祠,浙大农学院设在原华阳书院,澄江学校借用萧氏祠堂彝叙堂,浙大俱乐部设在萧氏祠堂种德堂,此外还有长青柏、浙江大学堤、浙大码头、张侠魂女士及竺衡墓、沙村示范垦殖场。这些点位合起来,其实是一所大学的完整功能表——行政、集会、教学、住宿、体育与社交、水利与运输、农事试验、墓地。宗祠与书院被征用为校舍,是那个年代最典型的空间再利用方式:村落里唯一具备大跨度空间的建筑,本来就是祠堂。
其中两处需要单独说明。浙江大学堤与浙大码头是校务与民生的交集——师生参与修筑堤坝,既解决了校舍与农田的防洪问题,也打通了水路运输,这类“教育参与地方建设”的做法,后来被反复提起。张侠魂女士与竺衡的墓留在泰和,则是这段流亡最沉重的一笔注脚:一所大学的迁移,代价不只在图书仪器,也在家庭。今天站在墓前,比在任何纪念碑前都更容易理解“流亡办学”四个字的实际重量。旧址群位于澄江镇上田村遐观楼,属第六批江西省文物保护单位。
泰和与浙江大学的联系没有停在 1938 年。1940 年,胡先骕在泰和杏岭村创办国立中正大学,江西由此有了由本省自己办起来的一所综合性大学,这件事与浙大在泰和的这一段形成呼应:一所大学走了,另一所大学在这里办起来。近年泰和已与浙江大学签订战略合作协议,2023 年浙江大学教职工疗休养基地在蜀口生态岛挂牌,这条线从历史记忆变成了持续的合作关系。研学讲解时把这一层讲出来,学生才能理解“旧址”不是终点。
不止马家洲:外围节点与三条动线
县域内的红色资源并不只集中在河西。要把泰和讲成一个完整的后方样本,还需要几处外围节点补位。
外围节点
老营盘革命烈士纪念碑对应的是 1931 年第三次反“围剿”。当年黄公略率红三军、萧克率江西红军独立师在此狙击,地形以山隘与隘口为主,是典型的“以地形换时间”的打法。白云山战斗指挥所旧址提供的是另一种视角——指挥系统如何在山地里运转,地图、通信、兵力调度在什么条件下完成。三十都秋收暴动动员大会旧址把时间往前推,说明本地革命的组织起点;泰和革命烈士纪念馆适合做整体性的名录与背景补充;长征国家文化公园泰和段则把县域故事接进了更大的一条线。这几处合起来,才构成“起点—战斗—指挥—纪念”的完整链条。
半日线、一日线、两日线
| 动线 | 点位构成 | 时间分配与车程 | 适合对象 |
|---|---|---|---|
| 半日线 | 马家洲革命历史纪念园、浙江大学西迁泰和旧址群 | 纪念园 2 小时,浙大旧址群 1 小时,两段车程合计控制在半小时内 | 到达当天下午、返程当天上午、亲子家庭 |
| 一日线 | 马家洲、浙大旧址群、快阁,傍晚回县城复盘 | 上午一个整段、午后两个短段,全部落在县城半小时圈内 | 小学高年级至初中整班出行 |
| 战斗史一日线 | 马家洲、老营盘革命烈士纪念碑、白云山战斗指挥所旧址 | 上午纪念园,午后上山,山路车程占比明显上升 | 有军事史兴趣的中学与成人团队 |
| 两日线 | 第一天马家洲、浙大旧址群、快阁;第二天老营盘、白云山、三十都或长征国家文化公园泰和段、革命烈士纪念馆 | 第一晚留出集中讨论或舞台剧、音乐党史课时间 | 党政团队、主题研学营、跨学科项目 |
半日线适合到达当天下午或返程当天上午:马家洲革命历史纪念园加浙江大学西迁泰和旧址群。两处车程短,一处在河西,一处在澄江镇上田村,参观节奏是一“沉”一“扬”,先看监狱再看校园,情绪有起伏,学生不容易疲劳。时间分配上,纪念园给足两小时(陈列馆四十分钟、旧址区与古樟一小时、讨论二十分钟),浙大旧址群一小时,加上往返车程,半天刚好用完。
一日线在半日线的基础上加县城与外围:上午马家洲,午后浙大旧址群加快阁,傍晚回到县城做一次集中复盘。这条线的好处是空间尺度控制在县城半小时圈内,适合小学高年级到初中的整班出行。若团队更看重战斗史,把下午换成老营盘革命烈士纪念碑与白云山战斗指挥所旧址,但要接受山路车程与体力消耗的增加。
两日线才装得下完整的后方叙事:第一天马家洲、浙大旧址群、快阁,晚上住县城或蜀口生态岛,做一场音乐党史课或舞台剧;第二天上午老营盘与白云山,下午三十都秋收暴动动员大会旧址或长征国家文化公园泰和段,收尾在泰和革命烈士纪念馆。两日线的关键不是点位多,而是留出讨论时间——第一晚的集中讨论往往比白天任何一段讲解都有效。
怎么讲给孩子听:分学段的三套讲法
同一处旧址,讲给小学高年级和讲给高中生的内容应当完全不同。差别不在深浅,而在入口:小学生需要具体的物和人,初中生需要结构和因果,高中生需要冲突与辨析。
小学高年级:从实物和故事进入
这个学段不必急着讲组织沿革和机关名称,先给三样东西:一个能看见的物件、一个能记住的人、一个能回答的问题。物件可以是“泰和马家洲邮电局第 6 信箱”这个细节——让学生想,为什么一封信要寄到信箱而不是地名;人讲廖承志画画,讲他为什么用画而不用文字说话。这个年龄段对“不公平”极其敏感,讲“反饥饿”最容易被接住:饭吃不饱,人为什么还要坚持不签字。
初中:讲脉络与地理
初中生已经能处理时间和空间两条线。时间线是 1939 年南昌沦陷、省政府迁泰和、1940 年 6 月集中营设立、1945 年 1 月因日军进犯迁移;空间线可以带着学生一起推:赣江航运能到、县域东侧有山地可作屏障、与前线之间还有缓冲地带。把这两条线合起来,学生就能自己解释一个问题:为什么江西的省会在六年里是一个县城。地理一旦进来,历史就不再是背诵。
高中:讲史料与思辨
高中生适合直接面对史料本身的裂缝。三处现成的切口:其一,一处关押政治犯的监狱,为什么对外叫“江西省青年留训所”,这套命名在公文系统里起了什么作用;其二,关押人数为何有 461 人与近 500 人两种表述,统计口径的差别从哪里来;其三,浙江大学在泰和只待了七个多月,为什么地方记忆里它的分量远超时长。回答这三个问题需要读材料、比较、推断,正是史料实证能力训练的现场。
三个可以现场提问的问题
- 如果这处监狱当年就叫“集中营”,它在公文里会失去什么?“青年留训所”这个名字替它挡住了哪些追问?
- 廖承志在狱中画《黄鼠狼向鸡请安》,画里的“请安”是礼貌还是威胁?为什么用画表达比用文字更安全?
- 浙江大学在泰和只办学七个多月,却留下了堤、码头、校舍和墓。一个地方记住一所学校,靠的是时间长度还是事情本身的分量?
联系、报备与可以搭配的文化点位
马家洲革命历史纪念园的讲解资源有限,团队到访需要提前联系、按流程报备,临时到场往往只能自行参观。场馆内保持安静,拍照前先看现场标识,涉及展陈原件与特定展区的拍摄限制,以场馆当天公告为准。研学团队若安排了现场讨论或作业,最好事先说明人数、学段与时长,讲解员会据此调整内容密度——同一处旧址,讲给四十个初中生和讲给二十个党员干部,节奏完全不同。
搭配点位可以先从同城的文化场馆开始。中国历代绘画大系泰和特展自 2023 年 1 月 9 日起在泰和开展,共 60 卷 226 册,收录 263 家文博机构 12405 件(套)藏品,是一次把中国古代绘画全面梳理的出版工程与展览转化;泰和文苑与县文化艺术中心承担本地的日常展演与公共文化服务;白口城发掘成果展则把泰和的历史上限推到汉晋。这一组与红色研学的关系不是“顺路加一个点”,而是互为参照:一边讲文明的长时段积累,一边讲文明在危机时刻如何被守住。
如果时间宽裕,把蜀口生态岛放在研学的最后一站也很合适——从监狱和旧址出来,需要一段开阔的江面与洲岛把情绪放平。洲岛的具体走法与免费项目边界,见泰和蜀口生态岛游玩攻略;想把两天行程一次排完,可以对照泰和自驾游两日游的四方向组合法;如果研学之后还想补看自然与古建,泰和必去十大景点按稀缺性和交通半径排了序,取用方便。
常见问题
马家洲集中营和“江西省青年留训所”是同一处地方吗?
是。“江西省青年留训所”是它 1940 年 6 月设立时对外的名称,实质是关押共产党员与进步青年的集中营,行文用“江力行”作代号,通信专用“泰和马家洲邮电局第 6 信箱”。由江西省调查统计室、江西省情报总站、江西省保安处第四科三个特务机关联合设立,隶属江西省特种工作委员会。
当年到底关押了多少人?
1940 年 6 月至 1945 年 1 月共关押 461 人,多数纪念文章表述为近 500 人。两个数字并存源于统计口径不同,一类按在册名单,一类按回忆与口述合计,后者往往包含短期关押与转押人员。现场表述以展陈文字与场馆当天公告为准。
集中营旧址后来迁到哪里去了?
1945 年 1 月因日军进犯,迁至吉安县富田山区;同年 6 月迁至永丰县潭头;1946 年初迁到南昌潮王洲。三次迁移说明战时机构的存续高度依赖局势,今天在马家洲看到的旧址对应的是它最初、也是存续最久的那一段。
浙江大学在泰和办学多久,留下了什么?
1938 年 2 月迁至泰和,办学七个多月。旧址群包括校长办公楼临清书屋、浙大礼堂(原萧百万家庭宗祠)、浙大农学院(原华阳书院)、长青柏、澄江学校(萧氏祠堂彝叙堂)、浙大俱乐部(萧氏祠堂种德堂)、浙江大学堤、浙大码头、张侠魂女士及竺衡墓、沙村示范垦殖场,属第六批江西省文物保护单位,位于澄江镇上田村遐观楼。
研学团队需要提前准备什么?
先与纪念园取得联系并报备人数、学段与时长,确认讲解安排;校内先做一次背景铺垫,把 1939 年省会迁移与 1940 年集中营设立的时间关系讲清;现场按“陈列馆—旧址区—先烈古樟”的顺序走;准备两到三个可以现场提问的问题。拍摄与展区限制以场馆当天公告为准。